庄嫣像往常一样定点去看莫若纤,却发现她还在睡觉。走进一看,女孩的脸红得像番茄一般,嘟着嘴用力吸气。
糟糕!庄嫣伏在莫若纤身上,女孩娇嫩的肉身传来惊人的热量。
“若纤……”庄嫣紧张地用自己的额头去贴莫若纤的额头,灼人的热量把她吓得不轻。
这是烧到多少度?又烧了多久?庄嫣昨天做完之后没给莫若纤穿衣服,在监视器里也不觉得莫若纤的脸红是因为发烧。
“唔……妈妈……”女孩红得滴血的嘴唇在迷糊中低喃,滚烫的气息灼伤庄嫣的耳朵,像烧火棍一样捣进庄嫣大脑。
庄嫣羞愧得想给自己一巴掌,这一个星期以来所有荒诞的想法一扫而空,她清醒了不少,看到女孩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,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。
她解开莫若纤脖子上的锁链,把“嵌进”脖子的项圈也取出来,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圈紫红色。
庄嫣捧住莫若纤头,放在自己大腿上,小心地来回抚摸女孩脆弱的颈部,仿佛轻轻一掐都能掐断。
短短一个星期,莫若纤就瘦了不少,眼睛周围也印上叫人难以忽视的黑眼圈。
“若纤……”一瞬间,庄嫣的眼泪滴落在莫若纤脸上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一味道歉,不管莫若纤是否能听见。
“我放你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趴在莫若纤身上,泪水浸湿女孩的皮肤。没哭多久,庄嫣把昏死过去的莫若纤抱出密室。
如果莫若纤睁眼的话,就会发现,这个暗无天日,关了她七天的狭小密室,就在庄嫣卧室浴室一扇暗门后面。
庄嫣早就在她房子里留下这么一个空间,做了一个巨大的陷阱,守株待兔,等待某天某只单纯的小兔子闯入。
莫若纤刚好就是这只小兔子。在生命中最慌乱的时刻,一头撞进庄嫣的陷阱里。
把莫若纤平放在床,庄嫣把备用药箱翻出来,紧急给莫若纤泡了一包退烧药。
庄嫣把莫若纤扶起来,轻轻捏着女孩的耳垂,“若纤……起来……你生病了……”轻柔如花瓣的声音让莫若纤起了一点反应。
“妈妈……”女孩往庄嫣怀里钻,她眉头紧皱,应该是做噩梦了。
庄嫣心疼地抚摸莫若纤冰凉的发丝,狠心把莫若纤从怀里扒出来,帮她的身子摆正后,端起药准备味她嘴里。
这会儿,莫若纤也清醒了一些,她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有了清明的形状,不是妈妈,是庄嫣。她下意识往后缩。
潜意识里的动作深深刺痛庄嫣,她抓着调羹的手停顿了一下,“若纤……吃药……”
她不想多说什么,更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之处,便只叫莫若纤吃药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莫若纤还是张开嘴,乖乖把药吞下去。在庄嫣面前,她总是习惯性服从。
待滚烫的药液滚进她的体内,所有的细胞都舒展开,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熟悉的房间,脖子上的项圈也消失不见。
可先前的窒息感并没有消失,莫若纤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,和不存在的窒息感做斗争。
“很难受吗?”庄嫣注意到莫若纤奇异的姿势,关心到。
摇摇头,莫若纤垂下手,又将庄嫣手上盛好的药含进嘴里。这药不苦,又或许是她的舌太苦,这点药的苦味不在话下。
一碗药很快见底,庄嫣把碗放在一旁,帮莫若纤掖好被子。
“先坐一会儿,等药下胃了再躺下,不然对身体不好。”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交代,却比曾经多了几分局促。
她想藏什么呢?莫若纤撑着混沌的脑袋打量庄嫣。庄嫣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?她不应该永远游刃有余吗?
想着,她扯住庄嫣轻薄的袖子,“我可以去学校吗?”
白色的眼白周围渗入鲜艳的红色,仿佛在她的眼睛里滴入红色的墨水。肉嘟嘟的脸颊被削平,两边的颧骨比曾经更突出,平添苍白的劳累感。
揪着庄嫣袖子的那只手更是瘦得可怕,手背上的经络鼓起,关节处也清晰地凸出,瘦成皮包骨。
她的若纤怎么会瘦成这样呢?
庄嫣反手把莫若纤拥进怀中,怕她逃跑似的将她紧紧按住。不似先前在密室里充满占有欲的拥抱,而是紧张的、生怕对方离去的拥抱。
莫若纤能感受到其中细微的区别,于是积攒了一个星期的怨恨立刻烟消云散。她一边骂自己下贱、是受虐狂,一边又忍不住回抱庄嫣。
庄嫣现在恢复正常了,不会伤害她,她们以后还会像之前那样,“相互扶持”、像伴侣一般过好每一天。
“若纤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不需要向我请求同意。”庄嫣吻着莫若纤的发丝,她应该换过一种方式,让她的若纤可以放松、快乐的方式。
听到庄嫣爽快的应允,莫若纤再也憋不住眼泪,淌湿庄嫣的肩膀。
稀里糊涂的,她们和好了。至少两人都这么看。
哭过一趟的